第12章 第12章

娇弱野玫瑰 时清砚 2425 字 6天前

薛寂白敲了敲晏修的后座,道:“我跟你爸正好回来,你带着我儿媳妇一块回晏宅吃饭。”

晏修笑容一滞,声音有些硬,“砚浓生病了,不方便去。”

薛寂白觑他一眼,“就你知道心疼媳妇。”

嘴上虽然这么说,却是一脸笑意。

薛寂白想了想,他们小两口过日子,她们理应不该多去打扰。

但作为婆婆,媳妇生病她还是要过去看望一下的,表达一下自己的关心,以及对她的重视。

薛寂白想明白后,全然一副为你们着想的语气,“那这样吧,我跟你爸去风华里,我们没生病,我们方便。”

晏修神色一顿,道:“妈,你们刚下飞机肯定特别累,还是先回家好好休息,改天我跟浓浓一块回晏宅。”

薛寂白迟疑了一下,脸色骤然一变,“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去?”

晏修头疼,“我真的是担心你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会累。”

薛寂白半信半疑,她这个儿子最会骗人了,她拧着眉胡思乱想,“你不让我去,是不是你们两个出了什么事儿?”

“我们能出什么事。”

“我可告诉你,我这一辈子就只认砚浓这一个儿媳妇,你要敢对她不好,我跟你没完。”

晏修揉了揉太阳穴,无奈地从后视镜里朝晏父投去求助的目光。

晏父看了他一眼,接着对自己的妻子说:“他们可能有自己的事儿要做,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了。”

“他们能有什么事要做?”

薛寂白视线移到晏修那一双闪烁地桃花眼上,突然想到了什么,嘴角一僵,“儿子,砚浓都生病了,你不会还想着那种事吧?”

晏修唇角一扯,彻底服气了,话都懒得再开口。

薛寂白越说越起劲,苦口婆心地说道:“儿子,虽然你气血方刚,但你也不能不顾忌砚浓的身体,她身体弱,你多忍着点,不能太频繁。再不行,你就攒一攒,选个周六周天一块着。”

晏修:“……”

这个东西还能攒?

还攒到休息日?

开到路口,晏修直接右转,咬着牙说道:“你还是跟我爸回去好好探讨一下,是周六还是周日的问题吧。”

唐砚浓乖乖听晏修的话,在床上躺着,实在无聊,她打开平板,找了一部最近评分很高的爱情电影。

正看得津津有味,手机铃声突然响了。

她拿起来一看,看电影停留在脸上的姨母笑,瞬间僵在脸上。

是唐家的电话。

她看着不断响动的手机,迟钝了几秒,手指才缓缓地触碰到屏幕,点击接通键。

她还没开口说话,唐知意叽叽喳喳的嗓音就钻进耳朵里。

“唐砚浓,你结婚到现在也不往家里打个电话,攀了高枝,不会这么快就把我们给忘了吧?”

唐砚浓顿了顿,面上平静如水,甚至可以用冷漠来形容,但说出话的声音却软弱娇柔,“怎么会呢,是我这几天总是生病住院,一身的病气不敢回去。”

唐知意嘴里咒骂了一句病秧子,冷哼道:“量你也不敢。”

唐砚浓面上覆着一层凉凉的寒霜,没再吭声,听唐知意说,“爷爷说让你明天回唐家一趟。”

唐砚浓还没想好找什么理由拒绝,又听见她说,“对了,明天来的时候也一块把晏少带来。”

唐砚浓脸色越来越沉,她嫁给晏修的时候他们死活不同意。

现在又想着让她把晏修带回去,打的什么主意,连想都不用想。

先不说晏修同不同意,就算是同意,她根本就不想他去。

“行了,就这样吧,明天下午爷爷在家等你。”

唐知意说完就挂断电话,完全不给唐砚浓反悔的机会。

平板里还播放着男女主相拥接吻的画面,而唐砚浓却望着天花板,呆愣出神。

在唐家这么多年,她一直都是在夹缝中生存。

二十多年前,她妈妈柳温圆从南方来到北城在唐海波公司做前台。

柳温圆容貌出众,气质极佳,唐海波一眼就看上了她。

当一个刚大学毕业,涉世未深的女孩子,面对身份地位极高,相貌又周正的大老板追求,自然控制不住自己。

不到一个月两人火速在一起,并迅速同居。

柳温圆每天都沉浸在爱情当中,三个月后,她查出有了身孕。

一开始她心惊胆颤,害怕唐海波会逼着她打掉孩子。

可没有想到唐海波竟然异常兴奋,甚至求着让她下来,这让柳温媛更加深陷其中。

直到孩子出生,她以为这是一个幸福的延续,可当唐海波的妻子找上门外时,她才知道自己究竟是多么可笑。

唐海波之所以跟她在一起,不过想借她的肚子生个孩子。

因为他的妻子不能生育。

孩子一出生,唐家就计谋把孩子抱回去,柳温圆死都不会同意。

她趁他们不注意逃出了医院,逃回了南方。

可回去没多久,孩子就查出了心脏病,柳温圆并没有放弃她,一直带着她四处求医。

直到她得了癌症,命不久矣,更重要的是柳温圆没有足够的钱,可以给她做手术。

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,把她送回了唐家。

当年唐海波的妻子不停地治疗,在一年后奇迹般地生下了一对龙凤胎。

当患有心脏病的唐砚能回到唐家时,她无疑是最多余的。

甚至不给她治病,把她关在小黑屋里自生自灭。要不是她命大,早就死了。

这么多年她受尽屈辱,却只能隐忍,把身上所有的刺都磨平,磨到血肉模糊。

她一直在等一个逃离的机会,直到晏修突然上门说要娶她。

当时她想都没想就同意了。

不管晏修对她是否真心,但只要愿意娶她,只要能够带她脱离唐家。

就算他是个同性恋,让她做同妻,她都不会有二话。

唐砚浓逐渐从记忆中脱离出来,脸部的表情略显冷然。

本想着嫁给晏修,有了晏家庇护,她就能够彻底脱离唐家。

现在一想,她还真是天真。

之前是他们恨不能想跟她断,现在她想断,反而是他们扯着劲儿地跟她粘连在一起。

第二天下午,唐砚浓睡完午觉,想让季叔载她去附近的商场,挑选礼物。

刘婶听见动静,指了指一楼楼梯拐角处的仓库,“少夫人要想带礼物,可以从仓库里挑几样带过去。”

唐砚浓一听,不花钱的东西不要白不要,但脸上却还表现出极其忐忑纠结的表情。

“我这样会不会不太好,老公会不会生气啊?”

刘婶拿钥匙开仓库的门,笑着说道:“少夫人你不用这样小心,你既然嫁给了少爷,少爷的东西就都是你的。”

“那我要不要先跟他说一声?这样我总觉得不太好。”

唐砚浓嘴上迟疑着,但眼睛已经跃跃欲试,眼巴巴地等着刘婶把门打开。

刘婶:“真不用,少夫人,你刚搬进这里第一天少爷就嘱咐我,仓库里的东西你尽管拿,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,不用跟他说。”

“真的啊!那老公真的是太好了。”

唐砚浓嘴上这样说着,心里却急躁地盯着刘婶墨迹地开锁动作。

刘婶求求你快点吧,我都等不及了。

仓库的门一推开,唐砚浓的眼睛瞬间大亮。

明朝的字画,清朝的瓷器,还有门口盒子里一连排的豪车钥匙。

这就是刘婶所说的不值钱的东西?

刘婶看着唐砚浓转了一圈,都没能挑出一件,不解地问道:“少夫人,这些都没有喜欢的吗?”

唐砚浓摇了摇头,表情一脸的凝重。

“要是觉得不合适,楼上还有一个仓库,那里面的东西比这里的还要好,不然我们上去看看?”

唐砚浓深吸了一口气,赶紧吓地摆摆手,“不用了,不用了,我觉得这些都不是我爷爷喜欢的,我还是到附近的商场买一些吧。”

唐砚浓赶紧从里面逃出来,进去的时候有多欢喜,出来的时候就有多沮丧。

她本来打算不用花钱,随便拿几件礼物应付过去算了。

谁知道里面随便一件东西都贵的要死。

她怎么可能会拿着这样贵重的礼物,去贴唐家人的嘴脸呢。

所以她就只能自己破费了。

从商场买上礼物,季叔直接把唐砚浓送到唐家。

唐家住在金湖的连排别墅区,早些年这里还算是豪华地段,这些年就已经有些不行了。

唐家公司一直无法从传统模式转型,以至于持续在走下坡路。

别说他们想从这里搬走,就连修缮别墅都不一定拿得出钱来。

唐砚浓进门,就看见坐在客厅里满满当当的人。

她的脸色猛然一僵。

在座的除了唐家的几位,还有之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七大姑八大姨。

一听见有人进来,所有人的目光迅速集中到门口,双眼都冒着金光。

只看到是唐砚浓,她们眼睛里的光毫不掩饰地瞬间一暗。

唐砚浓假装看不见,笑着走进来,跟坐在主位上的唐海波打招呼,“爸。”

唐海波点了下头,旁边的唐知意坐不住了,头往外使劲探了探,质问道:“晏少呢?”

唐砚浓脸色变了一下,在面上却笑着,“他工作太忙,下次一定带他来。”

所有人毫无意外的脸色沉到了谷底,唐砚浓抱歉地赔笑着。

唐知意耷拉下了面孔,朝着唐砚浓大吼,“你是不是故意不让晏少来!”

“真不是,他一个人管着那么大的公司,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。”

唐砚浓还没说完,就被唐知意尖声嚷嚷着打断,“鬼才相信!别以为嫁进晏家就枝头变凤凰,你不掂量掂量自己,晏少是你能掌控的,也不看看自己还有几年的活头。”

唐知意说的话越来越难听,唐砚浓隐藏在身后的手指狠狠地插进手心。

这些话这么多年也听惯了,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就在她唯唯诺诺准备服软时。

外面的管家大声喊。

“晏少来了!”